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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七章

  对于莉莉丝的事情,耶和华也仅仅是恼怒了一下,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了,反正选择莉莉丝也只是看在一代人族的份上,大不了再制造一个女性人类。莉莉丝若是成为亚当的妻子,自然可以继承人族的大气运,日后就算是升至炽天使也并非不可能。

  大圣堂中冷寂一片,米迦勒已经去通知萨麦尔了,唯有弥赛亚和亚当还静立在原地等待着神的决定。仿佛没有看见亚当的迷糊,耶和华的目光穿透空间的壁障,一直注视着莉莉丝逃出天堂。

  在确定莉莉丝的违反的罪行后,耶和华毫不犹豫的举手召唤出了创/世之书,翻开记录着所有天使名册的一页。他连笔都没有用,直接用指甲划过纸上莉莉丝的名字,一道金色的线就否决了对方的天使身份。

  知道莉莉丝的结局后,弥赛亚没有等下去的兴趣,恭敬的行礼告退,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自己无权参与。

  在离开大圣堂之前,弥赛亚还是忍不住看了手足无措的亚当一眼,褐色的眼瞳内闪过一丝复杂,这就是他在天堂从不主动接近亚当的原因,再怎么尊崇的地位也改变不了他身为棋子的结局。

  尊贵的人之子啊,享受着真难得的时光吧。

  你的未来,纵然是我也看不清,所以,不要再依恋着我或者利维坦了。

  弥赛亚的心声亚当不知道,他在对方离开的下一刻就陷入了昏迷,耶和华漠然的向他伸出手,一根洁白的肋骨就从亚当的体内取出。唇对着肋骨的方向吹了口气,蕴含着生命力量的神息迅速和肋骨融合,属于有灵生物的灵魂开始散发出美丽的光辉。

  金发金瞳的人之子在地上痛得颤抖,即使是脸色惨白如纸也无法苏醒,而他付出的代价将会得到一个新的女人。

  石榴红的长发披落,温婉动人的女子跪立在地面,等待着赐名。

  “汝之名,夏娃。”

  眼皮轻抬,耶和华对着这个新诞生的人类之母说道。

  第一重,月星天。

  路西菲尔的身影就站在天堂的门口,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扬起温柔的弧度,天使俊美古典的容颜上冷漠无波,抿出一条直线的唇瓣流露出无形的傲慢。他好像从不知道在莉莉丝走后,追捕她的座天使也随着那条路赶去,优雅的抹消了保护莉莉丝的隐身结界。

  他不疾不徐的转过身,炽天使长的白袍华贵而神圣,修长高挑的背影犹如不朽的石像,充满着力与美结合的古典感。

  一路上都是对路西菲尔行礼的天使,但是他的脚步从未为谁停了下来,直到金发褐瞳的男子拦住了他。

  “路西菲尔,为何你明明是往天堂走,我心里却看见你在背道而驰。”

  弥赛亚出现在路西菲尔的面前,缀着宝石的耳坠在发丝下摇晃,那是一对纯白的正十字架。他神态清正平和,仿佛内敛着一份浩然正气,就是这份荣辱不惊的气度让他与路西菲尔对峙也不弱下风。

  他刚从大圣堂里出来,就笔直的往天堂大门口走,果然找到了路西菲尔。这也证明了,事实如同弥赛亚猜想的那样,是路西菲尔放走了莉莉丝,让座天使和智天使翻遍整个恒星天也找不到她。

  “你又以什么身份来对我说话。”

  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,路西菲尔现在不想理会任何天使,包括圣子,再者弥赛亚也没有那个资格来教训他。

  “我的确没有资格议论你们的事情,但作为一个同伴,我还是希望你能回头。”

  弥赛亚忽然笑了,他或许是整个天堂里除了神以外最了解路西菲尔的了,所以才能窥见了那个秘密。不同于习惯了高高在上的耶和华,在某次从神降后清醒过来,弥赛亚看清楚了路西菲尔望着他的眼神,那绝不是简单的信仰和尊敬。

  后来看到了利维坦对贝利亚的眼神时,他才恍然发觉,那原来是名为爱慕的感情啊。

  “回头?你凭什么认为我走的道路不正确。”

  路西菲尔的眉峰冷冽如冰,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弥赛亚脸上的表情,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感情曝不曝光了,反正留在天堂,耶和华是怎么也不会回应自己。想要得到最特殊的关注,那么自己要走的路就必须极端,唯有这样才能打碎耶和华的平静。

  “我会走到最高的地方,让他第一眼能够看到的只有我!”

  若是寂寞让神和众生保持距离,路西菲尔愿意做唯一一个跨过界限去触及那份寂寞的生灵,他就不信喜爱着世界的神灵不想要获得温暖。犹如利刃般的坚定正是路西菲尔身上极好的品质,刚正威严,尊贵超然,只要他是炽天使长,谁也无法取缔他的地位。

  “这句话我记下了,希望未来的某一天,你能不后悔。”

  狡黠的笑意一闪而过,弥赛亚敢保证上帝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否则路西菲尔也不会和他说这么多。打碎了昔日的犹疑不定,把追到耶和华当做人生最高理想来思考问题,路西菲尔果然不愧是未来的魔王陛下。

  正要跟亚当说明夏娃来历的耶和华话语一顿,金色的眼瞳划过一丝微妙的怪异,这算是另类的告白吧。

  路西菲尔,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天使。

  第一次有了种哭笑不得的感觉,耶和华已经能够预感到腥风血雨的未来,天知道路西菲尔会为了达成目标做什么。瞅了瞅还在忧虑着第二任妻子的亚当,耶和华深深的怀念着当初单纯懵懂的路西菲尔,时间真是可怕,把他的天使变成了这样。

  “亚当,你带着夏娃回伊甸园吧。”

  亚当拒绝也不是同意也不是,一张俊颜涨红,看了眼什么都不懂的夏娃,他只好牵着她的手离开大圣堂。

  等到大圣堂中只剩下神和世界树后,法则不出所料的过来打听上帝的心思。它最近是真的看不懂对方了,明明以前还那么恼怒天使不遵守七美德,现在却对路西菲尔如此宽容,怎么看都不正常。

  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,路西菲尔的做法应该触及天堂的戒律了。”

  “天堂的刑罚归萨麦尔管。”

  撇过头,耶和华默默的托腮远目,不咸不淡的把法则的话顶了回去。

  “上帝,你该不会是真的动心了吧?”

  “等下再和你说话……”

  罕见的捏了捏眉心,耶和华神色不对劲的直望着面前的虚空,金色的眼瞳有些空茫无神,仿佛视线穿透到了另一端。

  大圣堂的景象从眼前模糊,光怪离奇的转变之后,出现的则是曾经见到过一次的画面。

  灰暗绝望的天,血色迷离的月,在地狱里唯独在某块陆地像是隔绝了外界,格格不入的好似天堂的伊甸园。广阔的结界笼罩在上空,纯白的宫殿屹立在花园的一角,不算多么恢弘和庄严,但不管是用料还是规范都堪称最高等级,硬是在地狱营造出了世外桃源的闲暇感。

  满园的伊甸花摇曳着漂亮的花瓣,清脆悦耳的铃铛散发着喜悦的味道,周围是被青翠色彩铺盖的草地,仿佛一踩上去就能发出沙沙的声音,小小的彩色鹅软石铺成一条蜿蜒的花间小路。

  这回的视角并非是从天空俯视,发觉自己像是坐在椅子上,鼻间还能闻到新鲜的花草气息,耶和华倍感惊讶的看着坐在自己大腿上的男子。黑色的发和黑色的眼,分明是堕落版的黑衣天使,只是不知道这副姿态是在干什么。

  堕天使的身上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酒气,点漆般的魔性眸子格外明亮。

  他一只手靠在耶和华的肩上,面带红晕的俊美容颜收敛了那份邪意,微张的薄唇润着一层光泽。似乎看见耶和华依然无动于衷,路西法便想要凑近去亲吻他,但是明显被身体的原主人拒绝了。

  近在咫尺的黑瞳中倒影着原主人的容颜,耶和华一瞬间沉默了,这分明是自己的模样啊。他从路西法的眼中看见了银发金瞳的自己,与现在的他没有什么改变,依旧是冰冷面瘫的脸色,目光不为任何事物所动摇。

  此情此景,路西法的脸上露出微微的难为情,终究是咬牙勇敢了一回。

  耶和华一头雾水。

  在耶和华暗自奇怪的时候,路西法就用一只手就扯开自己的黑色衣襟。

  他稍扬起头,用自己手指轻触袒露出的喉间,然而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耶和华,散发着敛去锋芒和危险后的蛊惑。

  强烈的冲突感与傲慢的气质,从他的眼底迸发。

  仿佛在诉说自己的魅力。

  路西法呼吸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脖颈,一路往下慢慢探去,直到手掌紧贴着胸膛,感受着肌肤下急促跳动的心核。

  这是他自己的心跳,也是自己对这个神灵的感情。

  【神……】

  路西法的口型吐出了一个字眼。

  他的眼中蒙上一层暧昧的炙热,似勾引又似挑衅,漆黑的长发披散在菱角分明的肩头,他肆无忌惮的表现出独属于魔王的气场。

  耶和华的大脑空白:“……”

  这是路西?

  路西在未来会变成这副模样?谁教坏的……

  紧接着,路西法就进行到下一步,誓不罢休地挑逗耶和华!

  在这个过程之中,路西法的嘴唇挪动,好像是在说什么话。可是耶和华除了能感觉到他在唤自己的名字外,怎么也听不清,这才想到了预知未来的一些限制。

  传说中的——色/诱?

  耳尖微微发红,耶和华有理由这么猜想,因为对方表达的太露骨了。

  他的视线从时光的彼端抽离开来。

  意念回到大圣堂的耶和华默默闭目养神,让自己忘掉看见未来的画面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难道自己以后和路西的关系不错,竟然跑到了地狱去看望他?

  然后……他被欲求不满的路西勾引?

  成功了还是失败了?

  耶和华支着脸颊沉思,平抚心情,心叹自己小瞧了路西的节操。

  “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未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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